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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诗歌写作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杨东伟 [字体: ]

疼痛的诗歌写作

诗人米沃什曾精辟地指出:“并不是我们见证诗歌,而是诗歌见证我们”;哲人阿甘本则认为“真正同时代的人,是那些既不完美地与时代契合,也不调整目的以适应时代需求的人”。因而,在当下意识形态与消费文化的双重胁迫之下,优秀的诗人不应再满足于写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情调诗歌,他们必须严肃地去思考应该以什么样的言词来见证时代,为写作立心。从本质上看,真正的“同时代”诗歌是一种关乎事实真相、生命尊严、现实关怀的诗性言说,也是知识分子不断地申辩、审视、诘问自我与现实的精神勇气。而当这一切落实到创作中时,就应是对诗歌“疼痛感”的精准呈现。只有在写作中彰显出灵魂的刺痛感,才能还原诗歌的尊严。
  新世纪以来,书写父辈的诗歌佳作越来越多,这归功于诗人们的精神成人,成年的儿女以更加独特而深切的眼光打量他们与父辈的关系。吴乙一的《10月25日,父亲淋巴瘤手术周年》是一首读起来字字刺心的诗作。诗人回顾了父亲淋巴瘤手术救治过程,并不断地以“是否忘记”、“是否记得”这样的疑问句重现与父亲相关的诸多细节。从“手术台、监护仪”到“医院上空的哭声、喊叫声、呕吐声”,从父亲的“泪水”、“恐惧”到“被切开的喉管”,诗人巨细无遗地描写病痛带给父亲的巨大折磨。作为儿子的诗人,虽本文由论文联盟http://www.LWLM.Com收集整理有过“不耐烦的喝斥”,但他却是怀着“悲痛与隐忍”深爱着父亲。术后一年父亲渐渐恢复,但他内心的“刚强与骄傲”真的恢复了吗?诗的结尾,诗人对父亲的未来充满了忧虑:“但我不知道,你——我的父亲/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一年,再一年”。整首诗多采用直陈的方式再现那些令人震惊的画面,病痛对父亲的摧残以及儿子的无限悲痛都较节制地浸润在字里行间。
  伊路的《运货车》书写了铁路边等待通过的运货卡车。很显然这里的“车”不再是实指,它隐喻着种种艰辛的生存状态。“生活”的十字路口既有沧桑而笨重的“卡车”在排队,也有节奏单一却只能坚持到底的“火车”在行进,当然还有灵巧的轿车选择绕行。诗人将所有的意象都作了拟人化的处理,她让十字路口成为拷问当下生存的心灵审判席。什么才是当下现实的真相?并非是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的GDP,也不是看似眼花缭乱的物质。正是那些永不停息的“卡车”和“火车”,它们就像“劳累的给更劳累的让路”,就像“苦难看着苦难”,异常艰辛地维系着个体生存和社会运转。不像“灵巧的轿车”还可以选择别的出路,他们只能在底层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奋斗、挣扎,最后走向死亡。诗人饱含热泪与悲悯将这些无法言说自我的群体呈现给我们,而他们内心无名的呼喊是一种真正的“中国的疼”。
  雷平阳近年来的诗作越发大气而成熟。这首《在少林寺》是对于写作本身的一种深入思考。已写出《杀狗的过程》《祭父帖》等名作的诗人,再也不止于“写什么”,而是上升到对“怎么写”、“以什么心态写”等问题的探索。本诗将写作比为武功苦修,这一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它会遭遇种种危机:如“一念之差、万事皆空”、“文字狱”的“封杀令”、还可能因“走火入魔”而上“断头台”等等,但是诗人却“随遇而安,把每一个地方/都视为终点,一生虚度,再不挪动”。纵使遭遇口诛笔伐,诗人也“保全了生的独立性”。他认为“刺血写经,为天地立心”都夸大了写作的功能,却是“厚厚的土层里”“还在重温梅花桩”的人们支撑着诗人“演示轻功”,继续在尘世写作。通过这些充满侠义活泼的文字,雷平阳在追问着“诗人何为”的终极命题,我们究竟要以何种动力、何种心态、何种方式写作?这既是诗人对自我的敞开,也是对“写作作为存在”的深度凝视。
  上述三首诗都在对“疼痛感”的呈现中深入了写作的内核,展露个人与时代复杂的精神现象,在对“难度”的开掘中提升了诗歌的品格。对于他们而言,继续坚守良知才是诗歌富有尊严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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