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游客 登录 注册 站内搜索
背景颜色:
阅读论文

论新世纪诗歌写作的日常性与神秘感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刘波 [字体: ]

论新世纪诗歌写作的日常性与神秘感


  诗歌与生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命题足够宏大,也很庞杂,一时难说清楚,也许永远说不清楚。对于很多诗人来说,他们只是在写,在琢磨微观的修辞表达,却很少会从那些具体的字词中跳出来,专门思考诗歌与生活的抽象话题。那些完全依靠想象的诗人,在天马行空中求得飞翔的诗意,这种诗意是否就与生活无关呢?其实也未见得,“生活在别处”或“诗意在远方”的观念,总在有意无意地遮蔽诗歌的现实感。无论我们的写作是在一个什么向度上寻求诗性,真正优秀的诗歌对生活的要求、对经验的依赖程度都不会太低。基于此,我们探讨诗歌与生活之关系,就需要一个切入口和尺度,而不至于在阐述时太盲目、太虚妄。
  里尔克说,诗是经验。沃伦说,诗歌就是生活。这些言论虽然简单,但其所蕴含的信息与思想,足以让很多人来作一生的实践和验证。诗人们对经验和生活的认知,多出于直觉。当直觉和语言对接时,经验的转化就成了创造的关键。有的诗人服从经验,有的诗人则反叛经验,经验对诗人来说就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则助力诗意的生成;用得不好,则可能就是对生活的复制,难以构成诗之必要的张力。
  日常、生活与经验,或许是所有致力于诗性写作的人都不可回避的主题。不管他是否依托于这惯常的见闻,但入心之诗里总会有现实的影子,有生活的底色。诗歌不可能去要求生活怎么样,但生活对诗歌的影响,任何时候都至关重要,那种或隐或显的渗透,也是诗得以保持某种“真理性”的前提。诗人对生活的理解,是基于和解还是对抗,在其诗中都会有所体现。因此,诗歌与生活的关系,不仅仅是伦理问题,也可能是技术问题,诗人在处理它们之间的关系时,需从多方面考虑其所面临的现实难度。英国诗人菲利普·拉金说:“一个人可以简单地退回自己的生活,基于这种生活写作。”这是一种质朴的观点,至少在表象上是可行的。从自我的经验出发,也未尝不能进入到诗的殿堂,它同样是诗人向现实寻求诗意的结果:由个体经验到永恒美学,这中间需要跨越一道创造与革新的鸿沟,考验的正是诗人的综合能力。更有甚者,与其依附生活而写作,还不如彻底回到生活,就“住在生活本身之中”(沃尔科特语)。他们对生活的零距离体验,让诗歌可能与其完全融为一体,诗人们这种拥抱生活的做法,也并非就是极端之举,它也可能是一种现实的文学伦理。
  与生活和解,究竟有多少诗人愿意选择这样一条路?感恩于生活,是否就需要美化它?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可能并不构成诗人仰望星空、俯视大地的理由。他在平视生活时,其实就是在与其对话,这种对话之态度,往往是节制的、适度的,更符合诗之理性的美学要求。诗人与生活之间的对话性,是建立在平等的本文由论文联盟http://www.LWLM.Com收集整理基础上的,它们之间不必合二为一,尤其是诗人要保持自我的主体性,所以,里尔克说,诗歌和生活之间应该有一种“古老的敌意”,这在某种程度上真正道出了诗歌与生活的关系。里尔克的理解,是出于一种大诗人的境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融入或对抗生活,对于很多诗人来说,就是写作的常态。
  更多时候,诗人其实是在打开生活之门,让生活内外的各种声音获得碰撞交流的可能。语言作为其介质,它承担了衔接、沟通的功能和艺术提升的责任,它的多维度也是其区别于日常语言的特殊性所在。诗歌的语言本身就有神性的基质,在诗人对其的现实处理中,它一旦被激活,又当呈现出无数的可能。
  原野扁平。穿夹袄的妇女边走边解纽扣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了
  她终于跑动起来,夸张的双臂
  蛮横地抽打空气。阳光明艳,照见
  这个一清二白的下午
  一群觅食的雏鸡走出竹园
  一头猪獾在红薯地里刨出碎骨一堆
  最后几片白杨树叶掉下来了
  一只蝉壳落在脚边
  我连退数步,回到儿时
  那时,我也有妈妈
  那时,我正含着一颗咸乳头,斜视秋阳
  热浪掠过胎毛
  并让我隐秘的胎记微微颤栗
  张执浩的《秋日即景》看似场景的罗列,实际上,诗人就是抓住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让其入诗,这也符合他所追求的写作境界—目击成诗。只是在诗的最后,他从现实场景中抽身而出,通过记忆回到了童年,这很大程度上是想象,但满怀感恩与温暖。全诗由人开始,到人结束,由眼中所见开始,到心中所想结束,这就是从日常到神秘的一种直接转换,中间暗含着诗人处理生活的诗性精神。对此,我还曾读到过西川的一首诗《饮水》,看似很平常的一个日常行为,而由这个生活细节的点切入,如何才能抵达诗性之境?这对于诗人来说是个考验。“我在凉爽的秋天夜晚饮水”,第一句交待客观事实,并无奇险之处。如果诗人继续“日常”下去,其陈述不会获得多少新意。“不是出于需要,而是出于可能”,第二句立即呈现出了神秘感,诗人不是在陈述,而是在为我们寻找诗歌的出口。“一杯清凉的水/流遍我的全身,整个的我/像水一样流遍大地”,这一切都是对“可能”的解释。诗歌写作从现实到可能的变化,也即是从日常性向神秘感的过渡,诗性写作的过程由此得以完成。
  那些钟情于想象的写作,可能源于诗人的天赋,他将生活隐藏起来,给了诗歌另一张有别于现实的虚构面孔,这多见于年轻诗人笔下。出场即回到想象,日常生活是否就不构成他写作的元素呢?其实也未见得,它们很可能更为隐秘地溶解到了透明的语言世界,这个世界看起来是明亮的,但其内在品质与格调已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也就是日常入诗与想象入诗的区别。然而,当生活的日常性和想象的神秘感在语言创造中对接时,诗人可能是在无意间开拓了一片空间,二者的综合对应着诗歌的开放性,能让它获得持续延伸的恒久力量。
  二
  一首诗的诞生,是如此神秘,又是何等日常。神秘感的获得,是诗人写下的那一瞬,也是我们读到的那一瞬,它会呈现出无可名状之感,而现实却又那样清晰可辨。这就是诗,在日常与神秘之间的流转,能见出诗人的功夫,而我们获取的则是那惊鸿一瞥的灵动和快意。灵感之诗有迅捷的成分,但灵感的迸发一定有背后诸多世事的积累与沉淀,它需要日常的阅读、酝酿和等待,才会有后来的短暂释放。很多诗人都写过类似的诗,以便印证创作的不易和艰辛。张作梗的一首《诗艺》对此有着精妙的陈述,题目虽为“诗艺”,但他并未直接去谈写作,也没有空洞地去触及诗艺本身,而是借由钉钉子来完成一场漂亮的比喻。

欢迎浏览更多论文联盟首页写作指导文章
收藏 & 分享 推荐 打印 | 录入:yjiemm

本文评论   查看全部评论 (0)
表情: 评论表情符号选择 姓名: 字数
点评:
       
评论声明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
  •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