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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的社会学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郑震 [字体: ]

日常生活的社会

西方社会学的主流话语曾长期被实证主义和结构功能主义所主导,而这一状况在20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发生了根本动摇,日常生活的社会学视角便是这一时期推动西方社会学主流立场转向的一股重要力量,它与诸如文化、身体、空间等其他视角相互交织,共同书写了西方社会学思想的一次断裂或革命。
  一、发现日常生活世界
  在社会学领域中,像齐美尔、米德这样的早期理论家并不缺少对日常生活的关注,但他们的研究没有能够推动之后的主流社会学去关注日常生活,而对于当代社会学的日常生活转向而言,他们的影响大多是间接和模糊的(戈夫曼的社会学理论也许是一个例外)。相比之下,现象学传统对于这一转向则具有截然不同的意义,它或者构成了日常生活社会学一个重要的思想来源,或者成为一个被攻击的对象,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兼而有之。之所以如此,很大程度上正是来源于胡塞尔对生活世界概念的阐发,以及海德格尔和梅洛-庞蒂对这一概念的丰富和发展,而许茨则成为将这一概念引入社会学的一个重要起点。
  虽然胡塞尔很晚才将生活世界(life-world)作为一个核心的概念在其先验现象学中加以提出,但是其早期在意向作用和意向对象的标题下所展开的对相关于存在样式的信念特征的讨论就已经暗示了生活世界的维度,事物客观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一个意向性的构造,即对其客观存在的信念构造,而这个信念所具有的不言而喻的自然态度正是生活世界的态度。胡塞尔写道:“生活世界对于我们这些清醒地生活于其中的人来说,总是已经在那里了,对于我们来说是预先就存在的,是一切实践(不论是理论的实践还是理论之外的实践)的‘基础’。”②[德]胡塞尔:《欧洲科学的危机与超越论的现象学》,王炳文译,商务印书馆,2001年,第172,151~154、176、565页。它为一切实践提供了作为其前提的自明的信念,是基础性的、前理论的、主观相对的、直观的、可靠的真理的领域。②不过我们无意于在此展开对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的详细阐发甚至批判,其先验现象学的局限性并不是我们此刻所关注的问题。我们所要指出的是,胡塞尔出于对笛卡尔的客观主义及其现代变样实证主义的反思,更是出于他自身的先验现象学的需要,所提出的日常生活世界的理论,为重新理解人的存在及其意义开启了一条重要的道路。无论它包含着怎样的偏颇和误解,无论它在多大程度上依然受到笛卡尔主义的困扰,但是它对于颠覆实证主义的盲目的客观主义要求,对于探究人类主体的社会历史存在,以及重新定义日常生活的社会历史地位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尽管这些后果在某些方面偏离了胡塞尔的本意)。
  必须指出的是,如果没有海德格尔和梅洛-庞蒂这两位现象学家对生活世界理论的重要发展,生活世界概念恐怕很难享有其日后的声望。无论是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还是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在某种意义上都可以被视为是对生活世界的广泛而深入的探讨。只不过它们远离了胡塞尔的先验现象学的还原,放弃了哲学作为严格科学的理想。如果说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所谈论的不过是此在在世界之中的存在及其意义,世界不过是此在之存在的先验可能性的结构,是此在存在的展开状态,因此世界不是存在者,“‘世界’在存在论上不是一种描述那些在本质上并非此在的存在者的特征的方式;它毋宁说是此在本身的一个特征。”HEidegger M.,Being and Time,SCM Press Ltd.,1999,p.92.那么在《知觉现象学》中,身体正是在世界这个意义的系统、这个富有意义的事物的总和中存在并发挥作用,它以身体图式(body image)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之中,③Merleau-Ponty M., 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2, p.115、149.也就是在一种前理论的意义上把握了世界的意义。就像海德格尔的“此在”首要地以一种非专题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之中,身体则以非专题的方式与世界保持着某种内在的联系。在梅洛-庞蒂看来,身体对物体在前逻辑层面上的意义赋予和物体的意义在知觉中的本真呈现是同一的,他试图以此种含混性来揭示“在世界之中存在”对于人类主体的超越主客体二元论的本体论意义,主体或身体不是存在于一个异己的、对象化的外部世界之中,相反“实际的主体必须首先拥有一个世界或在世界之中存在,也就是在其周围保持一个意义的系统,其互惠、关系和牵连无需被澄清就可以被利用。”③海德格尔与梅洛-庞蒂赋予了生活世界对于人之生存的基础地位,他们超越了胡塞尔对意识哲学的依赖,拒绝了胡塞尔的无条件的先验主体,主张在一种非专题的前意识的层面来理解生活世界的基础性,这一不可彻底超越的世界即便是胡塞尔的先验现象学也不能例外,但胡塞尔却幻想有此种例外。
  到此不难看出,现象学明确地指出了日常生活世界的基础性,它是一切理论活动和非理论活动的基础,它为人类的实践活动提供其不言而喻的前提或先入之见,人们固有地就是以一种前理论的方式在其日常生活的世界中存在着,这是我们的存在扎根于其中的信念的世界。不过无论是胡塞尔还是海德格尔和梅洛-庞蒂都还只是在哲学的领域中工作(即便是海德格尔与梅洛-庞蒂的带有相对主义色彩的存在概念也还是在一种先验可能性的框架中展开的郑震:《身体图景》,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9年,第103页。)。而许茨的现象学社会学却直接在社会学的领域中揭示了生活世界的意义,从而将现象学的视角直接推进到社会学领域的内部。与胡塞尔一样,许茨明确指出日常生活世界是一个基础性的世界,⑥⑦⑧[奥]许茨:《社会实在问题》,霍桂桓译,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350、246、367~368、334页。他进而指出,与梦的世界、幻想的世界、艺术的世界、科学的世界等等实在相比,日常生活世界是其他所有实在形式都发源于其中的那个最终实在或最高实在,⑥因为我们正是通过我们的身体而活动于这个外部的世界之中,我们遇到来自于这个世界之中的事物的阻碍,我们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并且只有在这个世界中才能够与我们的同伴进行沟通,从而建立起一种胡塞尔意义上的“共同的理解环境”。⑦因此,许茨也将日常生活世界称为是主体间性的世界、文化世界、常识世界。这个世界是我们所熟悉的文化的或常识的世界,一个我们所熟悉的意义的结构或者说一个最为基础的意义域,其他所有的意义域都可以看作是它的变体。日常生活世界的实在正是由我们的历史性的文化经验的意义所建构的,它是人类的日常实践活动的积淀。因此这并不是一个孤独个体的世界,与梅洛-庞蒂一样,对许茨而言主体性从来就是主体间性,我的日常生活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主体间性的世界,⑧是一个我与他人共享各种常识知识的共同的世界。我生活在一个被他人经验和解释过的世界之中,这是一个对我而言从历史的角度给定的世界,相对于我的创造而言,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都是作为历史的遗产而传递给我的。因此,个体在日常生活中的生平情境就总是一种历史情境,它是一种社会历史文化的建构。[奥]许茨:《社本文由论文联盟http://www.LWlM.COm收集整理会实在问题》,霍桂桓译,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374页。这类似于梅洛-庞蒂的观点,历史的主体不是个体,在个体的生命中有一种社会的气氛。Merleau-Ponty M., 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2,p.425.显而易见的是,许茨以超越了个体的社会历史文化来克服胡塞尔在主体间性问题上的唯我论的尴尬,这在本体论上消除了从一个孤独的我(对胡塞尔而言便是那个无世界的先验的我)出发来还原他人的存在乃至生活世界的存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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