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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荣笑话:黄土高原上的一株幽默奇葩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解放 [字体: ]

万荣笑话:黄土高原上的一株幽默奇葩

每个人都听过笑话,也讲过笑话,但是能把笑话讲成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也许只有万荣笑话了。
  万荣县位于山西省西南部,黄河与汾河交汇处,文化底蕴深厚,是闻名全国的历史文化名县。隋末教育家王通、唐代大诗人王勃、明代理学家薛碹等历史文化名人皆出于此。
  正是这千古历史的积淀,世代人文的孕育,酝酿了万荣笑话产生发展的丰厚文化土壤。加之此地民风淳朴、崇文尚农,在日常生活及劳作、学习之余,万荣人以幽默、诙谐的性格演绎着对生活的理解与热爱,创造了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万荣笑话,成为河东地区特有的一种精神文化现象。
  
  万荣笑话寻源
  
  万荣笑话最早叫“谢村挣”,是以它的产生地命名的。当地口语称“谢村”为“夏村”,故又名“夏村挣”。后来因其影响扩大到荣河,人们又把它叫“荣河挣”。1954年,万泉、荣河合并成万荣县后,人们又称它为“万荣挣”。
  那么汉字的zeng字怎样写,目前众说纷纭,尚无定论。方言学家王雪樵先生说,该字应写作“憎”,作恨、厌恶讲,如面貌可憎。他说:“万荣憎”是一种精神文化现象,这些现象的表现形式是“舌辩”,或处事偏拗、倔强,其本质特征则是“理性错位”,即指故事中主人翁做事的行为方式不合常规,语言和行动违背逻辑,从而使结果背离客观形成反差。
  董艺、尹世明、孙安邦几位山西学者则认为:考虑到“zeng”本身的特点及发展区域和认同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大多数人的意见,把“zeng”的汉字权定为“争”为好。他们说:争,《说文》:引也;《广韵》:竞也;《玉篇》:谏也;《增广》:理也,辩也;《集韵》:争,同诤,谏诤也;《庄子·文物论》:有分有辩,有竞有争。争的本意,从本质上反映了万荣笑话的基本特征。20世纪80年代初,《人民日报》记者杜峻晓在其《万荣“争”初探》一文中说,“争”字包括了“傻干”“蛮干”“咬死理”的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争”字只是谐音,并不太准。
  也有人说,拿纯粹地道的“zeng”字故事来说,“憎”和“争”的解释尽管各有它的道理,但却包括不了故事幽默可笑的一面。而“挣”字在字典里解释为“用力支撑或摆脱”,亦即用尽气力以达到某种目的,正如人们口头常说的“真有一股挣劲”一样,这个“挣劲”带有不顾客观可能性而强为之的意思,因而就往往不可避免地产生主观与客观相脱离的情况,进而造成笑柄。中国民俗学家、辽宁大学教授乌丙安说,用“挣”字倒有“讽谏”的含意,其本意正是“直言快语”“实话实说”,很接近百姓的“大实话”。考虑到口头笑话是一种语言艺术形式,他觉得用“挣”字标此俗称比用“争”字更好。
  综观以上种种说法,我们认为“挣”字最为合适。因为“挣”字释意符合万荣笑话故事构成模式,像“你不叫我这样,我偏要这样”“硬叫挣死牛不叫搭住车”,符合万荣人的犟劲儿。
  “万荣挣”最早叫“72挣”。有人曾说,某村有一位“能人”把72挣说得一个不漏。其实,72只是个概数,并非实指,只言其多也。山西古籍出版社常士功先生是这样说的:“至于何以用72表明万荣笑话的数量,是与汉民族对数字的独特解释有关。老子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既是衍生万物之源,那么三就是吉祥数字,进而凡是三的倍数也是如此。的确,在晋南农村,把三和它的倍数视为吉祥、平安、顺利的数字。人们平常说六六大顺,为孩子结婚也选择三六九。而72挣也是3的倍数,自然成为人们喜爱的数字,它象征着神圣和众多。古来天上有72地煞星,孔子有72徒,济南有72泉,曹操有72冢,天津有72沽。谢村人把“挣”冠以72,也是这种体现。
  上世纪70年代后期,随着万荣挣名声的传播和扩大,特别是外地人编的笑话不断进入万荣挣之林,人们就把它叫成“万荣笑话”。80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劲吹,万荣人走南闯北找市场,而外地人也开始进入万荣经商务工,于是,经过南来北往的频繁交流、沟通,不同地域间的思想和文化在这里互相碰撞,智慧与艺术的灵光得以互相映照,于是在万荣笑话的盛名之下,集合起了一群美的群体,使得全国各地相近的万荣笑话再次得以融合,“万荣新笑话”由此而生。但人们习惯上仍把它叫“万荣笑话”。‘
  
  短小精悍的万荣笑话
  
  有史以来汾阴县(今万荣县一带)地域偏僻,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与外界接触较少,特别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养成他们一种执拗、争强好胜的性格。万荣笑话里的主人公便是很好的体现,《我就不信顶不过你》的笑话段子说:
  黄河岸畔有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叫十三能,一个叫死牛筋,都是靠担挑卖菜为生。一日,在独木桥上相向而行,双方都不肯让步,一直顶到日落西山。十三能的儿子叫他回家吃饭,他先瞪了死牛筋一眼,然后气呼呼对儿子说:“告诉你妈,我今晚不回家吃饭啦!”一会儿,死牛筋的女儿也来催父亲回家,死牛筋摆开架势,怒冲冲道:“告诉你妈,让她改嫁,爸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除了争强好胜、从不服人的特点,万荣笑话多是以“自嘲”的形式出现,自揭其短,自亮其丑。
  为了让听众相信故事的真实性,它往往在故事的开头冠以“从前,有个万荣人,他就是我村人,这故事中的主人公就是我三祖父……”这样,就拉近了笑话中主人公和受众的关系,无形中使得听说双方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对此,有人持不同意见,说这种自揭其短、自揭其丑的做法是糟踏万荣人,是向自己脸上抹黑。过去,谁也不敢在谢村人面前说“谢村挣”,谁说谁就要遭到指责、批评。1954年,万泉、荣河合县之初,当时的万荣县委书记就在干部大会上强调,不准干部提“荣河挣”,谁说就影响干部群众团结,要受批评乃至处分。尽管如此,万荣挣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喜欢说挣的人仍旧背着领导照讲不误,而受众却越来越多。
  对此,有学者说:“有的人不愿意让说‘万荣挣’段子中反映愚昧、傻气的故事,其实那是自嘲和他嘲。嘲笑愚昧本身就是一种聪明。”“万荣挣的‘自嘲’,实际是一种聪明和自信。表明万荣人是乐观的,是聪明机智的,是富有才华的,是蕴藏着深厚发展潜力的。”
  这些或争强好胜或自我调侃的主人公是个群体,是一个集合的论文联盟www.LWlM.com
概念。故事中的每一个主人公都有着广泛的群众性和社会性。它不像新疆阿凡提的故事,把多少聪明和智慧都集中到阿凡提一个人身上,从而使阿凡提成为一个智慧的化身。而万荣笑话中的每个故事都有一个主人公,一本万荣笑话中就有几百个不同面貌、不同性格、不同社会经历的人物,有很强的群众性和社会性。
  万荣笑话在民间文学中是一个短小族,篇幅一股二三百字,最长的也超不过四五百字。其故事极少铺垫,简单的几句话就能逗得人们捧腹大笑。故事讽喻社会不良倾向和现象,一般是通过正理反说,告诉人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故事中的主人公常常遇事不加分析、机械照搬,通过讽喻,把幽默和哲理融为一体,针砭时弊,鞭挞丑恶现象,使你在大笑之后受到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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