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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似曾相识的合理性荒诞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余泽民 [字体: ]
墨西哥并在那里定居,并在那里创作了《回乡日记(第一卷):墨西哥》。1990年克拉科夫人为了向這位流亡作家致意,举行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艺术节。1997年,穆罗杰克偕夫人返回波兰,定居克拉科夫,并在那里完成了那部写了近十年的《回乡日记》。
  上世纪90年代末,他为波兰报纸论文联盟www.LWlm.cOm写专栏。1993年他以俄罗斯帝国的瓦解为主题,用法语写了一出题为《犯罪之爱》的话剧在法国公演,并获得戏剧奖。1998年创作的《美丽风景》,讲述巴尔干战争毁掉了两位欧洲游客的假期。2003年,法国政府授予他最高荣誉——法兰西荣誉军团骑士勋章。2006年,出版了他的自传体小说《斧头之锁》。
  穆罗杰克不仅是一位著名的戏剧家,还是一位独树一帜的小说家,最有影响的社会批评家和嘲讽者。早在1957年,他就出版了小说集《大象》,十分畅销,随后出版了《原子婚礼》、《雨》等,幽默讽刺了波兰人在特定历史时期愚蠢而不失现实、怀疑而不失浪漫的行为与思维方式。我在這里介绍的几篇小说,译自2002年匈牙利语版的小说集《变态狂》,创作于1990-1995年,均为篇幅简短、风格荒诞的微型小说。从他的小说里可以看出,作家对生活于本民族社会、文化群体中的人物感兴趣,借助于暗喻、讥讽的文学手段和戏剧性的荒诞处理,切中要害地分析、揭露了专制时期波兰人生活中的荒谬现实,以及改革后遗留的冷战后遗症。
  正如波兰作家伊丽莎白?西德鲁克所言:“荒诞概念在穆罗杰克作品中的应用是完全合理的。”由于他对冷战时期波兰社会的构成、运行机制和意识形态了如指掌,因此刻画起来信手拈来,生动可信,入木三分,即使荒谬绝伦,也会真实可信。特别是对经历过相同历史时期的中国读者来说更令人回味,令人反思。作家笔下的人物、场景、思维方式、反应方式和合理性荒诞,在我看来都似曾相识。
  穆罗杰克在作品中,试尝确定人类用以操纵微观群体或社会的道德规范,然后通过直面陈规,辅以恰如其分的人物刻画,巧妙地建立荒诞情境,在不同的层面中夸张再现现实生活中丰富、微妙的人际关系和大历史背景下的小人物命运。他的作品主题总围绕着政治,用文学的机智和政治的幽默探讨重大的社会、历史命题,同时触及到道德领域,考察人类行为准则,将人物放到特定的社会、政治、文化环境背景下明晰地揭示他们的关系。
  作为观察者,穆罗杰克冷酷、敏锐,且对人物充满体恤,他深谙人类自身固有的矛盾,他理解自己笔下大到“主席”、小到“仓库保管员”等人物的生存逻辑,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独裁、高压、残酷、荒谬的社会里,他们不得不运用习惯性推理谋求特殊的解决方式,以荒谬的方式适应荒谬的生存,从這种角度讲,荒谬成为合理的现实。
  总之,穆罗杰克通过讲述一个个荒谬的故事,对人们习以为常的道德准则提出质疑,同时发现并揭示隐藏在社会、政治、文化规范中的瑕疵与缺陷。类似《医疗》中的意外,在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像《小偷》描述的失落,许多人都曾经历过;《鲤鱼》幽默暗示了日常思维中经常发生的逻辑误区;《欧洲公民》对脱离实际的、唯理论是从的形而上学进行了善意的嘲笑;《变态狂》里的主人公“我”自认为活在一个没有变态狂的社会,事实上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在小说《正义》中,作者则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专制的历史,难道只归罪于统治者?民众是不是也应该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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