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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菲谈“学术研究”和“文学评论”

来源:论文联盟  作者:盛韵 [字体: ]

田晓菲谈“学术研究”和“文学评论”

在复旦大学中文系的“中世文学的世界:汉魏六朝唐宋研究的新视域与新路经径”中美双边工作坊中,记者见到了哈佛大学东亚系教授田晓菲。少年成名的她早已完成了从诗人到学者的华丽转身,并在三十四岁时成为哈佛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之一。

  在新作《烽火与流星》中,田晓菲写道:“也许可以把文学论文联盟www.LWlm.Com研究者分为两大类:一类通过阅读文学,了解国家、社会、历史、文化政治语言,等等等等;一类研究国家、社会、历史、文化、政治、语言,等等等等,为了更好地阅读文学。我愿意相信自己写这本题为《烽火与流星》的书,只是为了解读庾信的这首二十个字的诗。”不作虚妄的“假求真”或“求假真”,坚持从文本出发,以理论梳理支撑,兼及社会史、文化史,最终再回到文本,这是田晓菲的治学取径。

  您在《烽火与流星》中结合了文化史、社会史的背景,对萧梁时代的整体文学图景进行了极有新意且令人信服的描述,与传统文学史的描写十分不同,可以说处处在与之对话。 您与以前的文学史家使用的基本参考文献大体相同,而描绘出的文学图景却如此不同,这种差异背后的学术理念是什么?

  田晓菲:我对现代的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感到不满足。这个学科是二十世纪初期诞生的,今天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了,可是这个领域似乎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现代学科身份。最大的问题是把文学研究和文学评论活生生地拆散了。“文学评论”往往和“审美”联系在一起,被认为是比较主观的、浮泛的,评价标准可以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文学研究”被等同于语文学和文献学的考证,和清朝的朴学传统一脉相承,是为“知识的大厦”添砖加瓦,是“硬功夫”。也可以说前者被视为“文学”,后者被视为“学术”。我觉得这种脱节是古典文学研究的误区。

  这个二元框架里的两个概念各有其问题。以“文学评论”来说,要么就是谈论作家的人格和生平,要么就是使用一系列笼统的形容词描述作品,诸如“境界深阔、气象壮美、瑰丽奇崛、情景交融”之类。这样的评论不会加深我们对一首诗的理解,不会改变我们对一篇作品的认识。除了可以帮助学者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写出一篇论文用以评职称、报项目之外,我们实在不再需要这样的评论了。这不是说我们不用再谈文学的美了,但是文学的美是知性的美。这种美藏在文本的细节当中,发现它和解说它,不是靠什么所谓的“天生对文学的敏感”,而需要经过严格的文本细读训练,需要学识、思想、理性。

  所谓“文学研究”常常带来更大的问题,因为它披着“客观”的面纱,以“考证”的高姿态出现。但是所谓“客观”,其实就是既没有经过思想也没有思想,只是停留在事物浮表,重复万人皆知的话,编造一个太容易编造的故事,炮制一篇太容易炮制的文章。之所以“容易”,是因为已经先有了结论,再去考证。换句话说,脑子里已经“不假思索”地装满了很多“传统智慧”,然后再去读文本,满眼看到的只是对重复了上千年的陈词滥调的印证,再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尤其是对这些陈词滥调不利的证据更是视而不见。这样的考证无异于杀死古典文学的凶手,不考也罢。

  这样说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因为无论国家投入多少资金搞“国学建设”,还是没有办法扭转一种情形:很多年轻人,如果对中国古典文学还感兴趣的话,只不过是出于一种家人似的感情,因为“这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了解一点古典文学是为了增进对本国传统的“文史知识”,而不是因为觉得这是震撼人心的文学作品——他们只会在中国的当代文学和外国文学里寻找给自己的心灵带来共鸣的文学作品。古典文学里有那么多深刻、优美的诗文,要是除了“首尾圆融”、“任真自然”之外就无话可说,真是一种极大的悲哀。

  我认为要想走出这种困境,必须认识到 “学术研究”和“文学评论”不是分离的。文学研究这个学科具有自己的特性。它和历史研究或者思想史研究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要求我们对文本做出“文学阅读”。现在我们对古代文学所作的往往不是文学阅读,而是历史阅读或者哲学阅读。刚才说过,文学阅读是一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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